我本以為我做了充分的準備,對于“兩大行動”和“低空經濟”的相關政策內容足夠熟悉,對于無人機噴灑的具體技術及實測數據準備了細致的問題,結果剛引出“農業植保”的話題,就被馮經理告知:大疆“植保機”已經非常成熟,大疆和極飛占有了極大部分市場份額,“噴灑”已經是一個過時的話題了。
“我想要說的,前人們都說過了;我想要做的,前人們都做過了。”我忽然意識到科創的起點與平臺視野的重要性。常接收到“有idea就已經很不錯了”的信號,常被安慰說我們并不需要做到最前沿,但當你真正花時間精力去調研、討論之后,就會發現必須了解,甚至掌握“前沿”,才能做進一步的事。這是因為,我們真的來到了“條條大路通羅馬”的時候,太多的路都鋪好了,“我們還能做什么?”
不是讓9變成9.01,而是要想辦法變成9+1。
我繼續問馮經理農業方面的規劃,他說“吊運”是2025年最火的話題之一。
吊運無人機在農業上的應用,生發于山地場景農具、農產品運輸。傳統的運輸載具包括但不限于馬、騾子、小型車輛,本質上是把人放到了承擔運輸風險的位置上。如果我們始終在想方設法地提高載具的安全性及其運輸的速率,那我們就錯誤地把“鉆研”理解成了“鉆牛角尖”,把思路限制在了原本就比較成熟的話題里。而采用無人機運輸則符合“以人為本”的理念,降低了未來價值的折現率,提高了單趟運輸的收益率——把用于彌補過失或意外的成本轉移到技術上來。這就是9+1,變更運輸路徑的部署場景,變更運輸主體,是一個躍遷、一種增氣力。
我其實是想梳理做科創的邏輯。大數據時代,人人都可以輕易地獲取藏寶圖,把握精確的方向,這條路上這么多人,混在人群里,憑什么你還能成為這么寬一條路的開路者?細分路徑才是出路,小切口敘事性價比更高。自命不凡做開路者,不如坦坦蕩蕩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再造梯與橋。
馮經理還介紹了“吊運”的兩個創新點,即“去飛手化”和“4機聯吊”。這其實是第二層細分,進一步解決操控無人機學習成本較大,長時間手操無人機精力耗費大;法律法規嚴格限制無人機載重的問題。
上一次調研時,我重點關注了人地關系以及土地情懷,這次走進科創企業,我從另一個視角,看到“零散用工”的淺顯。機械化在人地之間加上機器環節,這種添加不是讓機器模仿人的動作從而替代人的工作,比如機械采摘手臂,模仿人的動作,增加了技術成本,卻并未提高采摘效率;這種添加是讓機器成為一種新方式,跳脫出人手實操的身心限制,把勞動力轉換到類似后臺的“平臺控制師”的崗位上,花費差不多的技術成本,獲得更高的作業效率。
在這條路上我們還能做什么?或許細細拆分,徐徐圖之,我們會找到答案。